不以銷售為出發,為環境而做!《一呷顧一甲》友善農業的推廣之路

同樣是空心菜,傳統市場一把十塊的、超市裡擺放有機驗證的、小農市集中農友自產自銷的,你會選擇哪一種?不論是哪一種,都是農友辛苦栽植的成果。但是如果有一種作物,不以市場銷售為出發點,而是以維護土地、環境、人類為宗旨所種植,你會不會被理念吸引而稍微駐足停留,感受友善作物的美好?學生團隊《一呷顧一甲》發起友善農業推廣計畫,要從食物開始守護這片土地!

 

慣行?有機?友善? 農業的各種樣貌

《一呷顧一甲》是由台大創意創業學程(簡稱台大創創學程)的學生所組成的自發性團隊,學生們在眾多社會議題中選擇了農業作為其關心的議題。「農業這個範圍太大了,在探索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除了傳統慣行和有機農業以外,還有『友善農業』這個理念。」團隊總召維安劈頭就表示友善農業並非新的理念,但是缺乏關注,讓實行友善農業的農友們始終無法獲得更多資源。而最常聽見大眾對友善農業的疑問是:和有機農業有什麼不同?

 

常見的農耕方式可大略分為兩種:慣行農業與有機農業。慣行農業泛指農民施用化學農藥及肥料耕作,化學農業可確保作物的外觀,保障農民的收入來源,此為較傳統的農法;而有機農業指的則是農民不使用化學農藥、肥料,投入大量心力及時間照顧作物,同時也負擔起許多有機驗證的成本,為了達到極大化效益,有機農民可能將土地圈養,在指定範圍內施行有機種植,圈養土地的結果可能造成生態的不平衡。

 

為了解決有機農業圈養土地造成生態不平衡的問題,友善農業出現了。農友開始將消費需求向後退一步,將環境與人類之間的平衡視為最高標準,只要是對環境和人類友好的耕作方式皆能稱之為友善農業,而符合友善農業的三項最低條件是:不噴灑化學農藥、適地適種、生物多樣性。即使已經有了條件限制,友善農業聽起來仍然是個非常大範圍的領域。此時,坐在我對面的維安沉穩地說著:「其實意思就是,不要強求大自然去改變什麼。」自然該是什麼樣貌,便依著那個樣貌發展,取我們所需,也盡可能不傷害這片土地,如此簡單而已。

 

友善農業的範圍廣大,推廣相對困難,加上政府及大眾還未對友善農業有足夠的認識。《一呷顧一甲》學生團隊將有限的資源運用至較少為人知的友善農業上,盼望能藉此引起大眾關注。

 

《一呷顧一甲》團隊總召維安/攝自陳佳恩

守護環境的理想 並非想像中容易

接觸友善農業後,《一呷顧一甲》決定投注心力讓更多人了解。維安進一步說明,《一呷顧一甲》計畫是期待讓大家依循著認知行為理論從「認知」走到「相信」再到「行動」。讓本來不認識友善農業理念的人慢慢熟知,進而支持理念,再到身體力行。而在計畫發起後,團隊實際走訪農田,訪問許多農友,發現友善農業在執行上遇到了許多難題。

 

臺灣大部分的耕作方式是慣行農業,倘若整個鄉里大部分的農民都灑農業種植,突然間有個人說自己不灑農藥,壓力可想而知,大家都在看笑話。而除了旁人眼光之外,友善農業的挑戰尚未結束,無法完全隔絕土地的「鄰田汙染」、沒有如同有機作物一般的「認證標章」,無法取得消費者信任等,都是友善農業面臨的難題。

 

對於在超市冷藏櫃上的那些有機認證標章,維安則認為那是給懶人用的,正是因為消費者的懶惰,才需要認證標章幫消費者把關,讓他們相信眼前的蔬果是安全無毒的。然而,友善農友應該操心的是作物生長狀況,並非消費者購買的情形。「應該說是,農友們已經在做好事了,何必還要再申請驗證才能接觸消費者呢?」維安的語氣雖淡,卻不難聽出她的質疑。

 

「而且大家容易忘記農業不是只有灑農業的和有機的而已。」維安假設傳統灑農藥的耕作方式是累進式的扣分,當扣到 -100 分的時候,農友若想再次回到 100 分的無汙染土地的話,中間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和很多的成本才能達到。當作物既不是以慣行灑農藥的方式種植,也不足以獲得有機認證標章,這個地帶是很含糊的。此時若消費者消極、被動的接收作物種類,農友在這個地帶的努力是看不見、被抹滅的。

 

友善農業出發點:土地、人情、生態/一呷顧一甲提供

 

友善農業就是為了環境而做的農業

當問起在接觸友善農友的過程中,什麼令維安最感到印象深刻時,「友善農友們的共同特徵就是很熱情,他們會熱情地和你分享自己用心栽種的蔬果,就連我們回到台北了,還是會不時收到訊息說:『你看!這是今天的收穫!』」對自己種植的成果感到自豪,有外人拜訪時熱情的分享,想必是身為農友最大的成就感。維安接著補充有些採慣行栽植的農民是不吃自己撒了農藥的菜的,雖然我不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但從真正接觸過農民的人口中說出這個事實,這個「不吃自己種的菜」的事實,仍舊諷刺。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更驗證了友善農業的可貴。

 

採訪最後,我請維安用一句話說明什麼是友善農業,她沒有太多思考地說:「就是為了環境而做的農業。」說完後堅定的表情消逝,夾帶一點無奈的笑容接著說:「不過通常這樣說,人家就會問,那跟有機農業有什麼不一樣?哈哈。」儘管維安深信友善農業的美好,但是關於推廣友善農業,那點不安我想還是有的。

 

《一呷顧一甲》團隊總召維安/攝自陳佳恩

 

《一呷顧一甲》已經跨出第一步,將友善農業介紹給大眾了。

 

如果我們願意多花一點心力在自己吃下肚的食物上、在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上,將會發現友善農業的美好。或許那些作物不見得真的比較美味,但我們清楚的知道選擇支持這些友善作物,讓環境更好、讓生態更完整、讓人類和自然和諧相處。友善農業是個選擇,透過選擇生活方式,決定我們生活的樣子。

 

了解更多專案內容:一呷顧一甲|友善農業推廣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