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大梨救小校!雙連梨社企用梨子許孩童一個永續社區

卓蘭,位於苗栗地區的一個山邊小小城鎮,溪水與山巒環抱此地,是水梨得天獨厚的盛產樂園。初到此,梨農們的熱情與不怕生的農村小孩立刻驚艷雙連梨企業團隊,梨農慷慨端出當地鮮甜大梨來款待團隊成員,而雙連國小的家長會長與主任師長們也都微笑迎客且熱心接待。想不到這樣一個小小且位處偏鄉的社區裡,竟給人充滿活潑和友善的氣氛,根本看不出其實雙連國小面臨著即將被廢校、或整併的巨大隱憂。

 

雙連梨社會企業團隊係由中原大學與台南大學的師生,雙校合璧組成。甫獲得教育部創新創業計畫補助,教授李彥明希望尋求一種企業的模式替卓蘭鎮帶回人潮,幫助雙連國小緩止廢校危機。但其實計劃背後所隱藏的,是讓整個卓蘭社區重新找回正向循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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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連國小因學生人數過低,面臨廢校危機。圖/提案團隊提供

「什麼時候再來?」半信半疑到緊密合作,建立信任感從未輕易

「一開始他們其實不太相信我們。」談到起初與梨農合作溝通的過程,雙連梨公司專員高秀貞眉頭皺了一下,緊接著說:「先前曾有過其他團體進駐社區,但通常都只是完成了計劃或是成果報告結束後就離開,其實對社區反而是一種傷害跟損耗。」第一次與梨農們開會簡報時,有位梨農大哥直接打斷簡報開口就說:「你現在跟我說這麼多,我只問一句啦,你們什麼時候還會再來?」這一問不僅台上的秀貞聽在耳裡,更是深深打入整個團隊的心中,後來也完全影響了整個計劃。

 

 李明彥教授提到,過去政府的計劃通常為節點式進行,要是後續無人便很有可能半途荒廢或是整體價值無法彰顯。「所以我們這次嘗試用企業經營的角度去解決問題,算是實驗性地做計劃,想藉由大學教授與同學們的創意來挑戰活化社區的可能。」教授接著分享另外一個很重要的觀點:「學校在,人流才會在,整個社區才能有正向循環。」如果青年返鄉成家,卻發現孩子們無學校可唸,這樣的現象將成為人口離鄉的推力。小學廢校後社區可能會逐漸凋零;小學留住,社區才有人潮回流、重新活絡的可能。

 

「雙連梨團隊是跟梨農關係緊密的中盤商,梨農以產品入股;我們則以資金與技術入股,梨農們也是雙連梨社會企業的股東。」團隊提供梨農一種營運模式,梨農用產品來投資團隊,大梨在市場獲得之利潤由團隊與梨農各得三成,額外四成利潤再投入給學校,形成一種正向循環。漸漸地,團隊與梨農們形成互信合作關係,梨農想法越來越多,甚至常急著找團隊開會發想企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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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連梨社會企業與梨農合作點收梨子。圖/提案團隊提供

雙連梨團隊活絡三向關係的經營:梨農、學校與社區

 雙連國小的徐主任自民國91年服務至今,眼看著為數60幾位學生的學校逐漸凋零,最後學生竟然剩下30位不到。「縣政府教育局今年已經準備啟動整併計劃,明年更是關鍵。」主任也提到先前來到卓蘭的團隊大多直接對社區進行計劃實施,所以去年雙連梨計劃啟動時,校方、社區和梨農們一開始都在觀望。但雙連梨團隊的模式較為特別,是透過學校作為橋梁角色,團隊再進一步深入社區。「當時只是一個計畫,但今年正式進入到實行面,社區、學校、梨農三方互動開始更加活絡起來。」

 

學校要存在必須有學生人數支持,但最終還是要從社區出發,問題才得以從根本化解。」徐主任提到卓蘭雙連這邊的孩子其實不輸都市的小孩,學校提供的基本學力讓孩子外出求學基本上都沒有問題,但是這邊大多數孩子的父母務農,農忙時常需要孩子的幫忙,因此相對都市小孩來說,他們是欠缺生活經驗的。「希望借用大學生的創意來活絡社區,年輕人流願意返鄉扎根,我們校方是樂見其成。雖然計劃需要長時間成效,但計畫的啟動是為學校帶來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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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連梨團隊李明彥博士。圖/余亞霓攝

期待提供一種模式,讓更多學校從中學習

 「不只在苗栗卓蘭,台灣其他地區也有很多類似雙連的小學,各界都在看著我們,看著我們能不能找出一個適合的模式,進而讓各地學校學習。」雙連梨團隊除了以社會企業模式經營來解決問題之外,也是給梨農們一個概念:「梨農們從不知道自己跟中盤商的交易中處於絕對弱勢的情況。雙連梨計劃若成功,未來梨農們更要與不同企業商談分配利潤,企業人都是很精算的,但他們(梨農)尚未建立這些概念,因此我們想要引進給梨農讓他們得以長久並且自立經營。」

 

 至於計劃實行之後,小孩子的在學生活呢?明彥教授給了一個看似令人驚訝,卻符合邏輯的答案:「還是做一樣的事情,那很重要。我們有時候太過於思考『如何讓小孩無憂無慮的學習。』但在這樣子需要紮根的社區裡頭,小孩參與父母平常在做的事情很重要。」明彥教授進一步補充:「雙連梨計畫其實是分流進行的,除了在學校做創業、創新之外;也調撥經費給學校設計在地的特色課程,讓學生們用最正向的方式更了解自己的社區,認知長大後能返鄉幫忙,或即使在外地工作,也能夠心繫家鄉。」

 

最後明彥教授提到關於未來生根的想像,希望計劃能讓雙連社區的人們對自己社區與家園有一個未來觀:「未來家鄉會是什麼樣子?梨子如何來造福我的家園?」未來的想像是開闊的、或是企業式的想法。「我們去思考,為什麼年輕人不想務農?不想返鄉?其實某些層面是經濟效益不好或是社會地位並不高,但如果是用一個企業的角度來經營這些家鄉的事業,一切情況都得以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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