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回林,七年級生以Hostel帶動青年回流

「小樹是在山林的懷抱中出生的,所以他天生具有和樹林溝通的能力,能感受大地之母的溫柔以及寬厚,懂得去分享小溪的歡欣鼓舞。」1992年出版的《少年小樹之歌》,透過名為小樹的查拉幾族印地安小男孩,歌詠出大自然的規則、生命、愛和尊重的真諦。

 

山神一直都在。

在中港溪與台三線交錯的客家村裡,老寮Hostel佇立在靜謐的南江老街。倚著潺潺的溪流,洗滌著世代的胞衣,清大人類所畢業的邱星崴用Hostel為來來往往的旅客張開溫暖的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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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的思維,造成生活上細節的破壞

「因為對於生活細節上的破壞。」談到回歸南庄的原因,老寮的創辦人邱星崴娓娓說到。「小時候在這邊長大,長大在外地念書後,距離產生了對於記憶朦朧的美好,然而每次回來都會很生氣、很難過。」

 

他舉例,過去村裡的人習慣是在門前水圳洗衣服,然而有一天路上加了水溝蓋,村裡的每個阿婆洗衣服時將水溝蓋搬開。這樣的畫面,在邱星崴看來非常可笑,「只有在都市水才是臭的,才需要水溝蓋,然而在鄉村水和人是親近的。」都市的思維箝制住了。

 

邱星崴說到,「無法想像沒有山的生活是什麼。」山林是人口回流重要的載體,只要山林還在,年輕的人才願意回流就有文化傳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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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孩子能擁有和我一樣的童年」

幾年前,因為手法不正當的土地徵收案,村子變得四分五裂。說明會時,規劃公司的態度十分傲慢,竟然全程講老人家聽不懂的國語,邱星崴便幫忙翻譯。「那是第一次站出來為村民講話,在看到那麼多不義的事情後,好不容易覺得自己做了點什麼。」那一天,一顆欲保護鄉土的種子悄悄在心中種下。

 

面對體制上龐大的問題,邱星崴始終秉持著初衷,「希望孩子可以擁有和我一樣的童年,能在溪邊捕魚抓蝦,單純的快樂。」並由衷期待在這個世代能盡力去保留給下一個世代,能摸能碰能感受能呼吸能學習的,那來自土地的知識和溫暖。

 

學術研究與鄉土情感間的拉扯

「讀書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孩童時期奶奶便時常耳提面命著。然而27歲這年,邱星崴回來了。

 

他坦承,返鄉創辦老寮,確實有拉扯。社會系以及人類所的訓練,養成了他對於農運與土地的敏感度。在為鄉土發聲的同時,同時準備著博士研究論文「2009年暑假,睽違20多年的農運夜宿街頭。」邱星崴激動的說到,「然而,我缺席了。」他拿著預定多個月的機票搭著飛機到馬來西亞進行博士論文的田野調查。

 

然而那一夜的拉扯,影響是深遠的。「開始慢慢感受到事情的輕重,很學術的事情是跑不掉的,未來隨時都可以回去讀,然而守護土地卻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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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stel為媒介,世界帶進南

由於長時間田野調查的關係,時常入住背包客棧,因此對於Hostel特別有情感,而背包客棧對於當地也是很好的刺激。邱星崴說,一般認定南庄是個傳統的客家庄,事實上過去南庄因為樟腦貿易,十分的國際化。「我們在講國際化,想要讓在南庄看到世界,但是這是錯的,南庄歷史條件上面的優異,應該是要把世界帶進來。Hostel就是一個很好的媒介,讓更多人認識這個地方。」

 

期待未來進一步擴充,在雜貨店舉辦講座、設立「農創店」,以農為本將農村的價值往上提升。「更將老寮定位為社會企業,六成的利潤留下做為實現社會公義的基金。」邱星崴進一步補充,「老寮其實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位置,儘管時局上來講是在做社會創新,然而我們是在追求更加深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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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旅遊讓苦悶的世代找回價值

談到對於苦悶世代的看法,邱星威侃侃而談。歷史學家曾經說過:「人們像他身處的時代,更勝過於像他們的父親。」世代之內的差異是小於世代之間,每個人像是彈珠般散布在各地,參加賽夏族矮靈祭、澳洲打工換宿、農村割稻等等,都是假裝成在地人,那是一種不能戳破的體驗。

 

在地旅行,便是其中一樣。邱星崴進一步說明,對於農村的想像,不應該停留在傳統的印象,應該是要有一到四級完整的產業規劃。「深度旅行便能拉近來,給予年輕人參與的空間,將財富留在農村。」從都市進農村,有很多主體性擁有美好的一面,「回過頭來向農村學習,這就是一個價值上面的翻轉。」

 

「太陽花學運、雨傘革命、澳洲打工換宿等,在我看來這些人有很大的重疊。同樣對於未來感到徬徨的苦悶世代。」然而老寮所做的,就是讓這樣的彈珠能夠在南庄週旋久一點,在環境中找回自己的意義與價值。

 

「混銅世代中,過去與現在的界線分明,不再純粹而是充滿了雜質,然而以老寮做為一個緩衝的介面便是時代的解法,讓年輕才華可以釋放。」語畢,一顆閃耀的星從老寮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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