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一個人的旅行

今年六月底到八月初,李嘉芳,一個年紀是大四但正就讀臺大社會系三年級的學生,不懂法文但將獨自一個人前往法國進行「有任務的旅行」,沒有相關的電影拍攝技術卻要自己完成一部紀錄片的製作。

原來,李嘉芳去年底參加了「世界公民文化協會」舉辦的甄選活動,經過計畫選拔與圓桌會議決賽後,得到林正盛導演的青睞,最後獲選為「法國-做出坎城影展的手」的任務執行人。在這項任務中,嘉芳將深入法國家庭與街頭、採訪電影藝術院的學生、以及參訪法國電影相關機構CNC及法國電影資料館,然後拍攝成紀錄片「CINÉMA, JE T’AIME」。

(photo from 「電影我愛你Cinéma,Je T’aime」募資短片)
旅行前夕,嘉芳接受了我們的採訪(比起採訪其實更像是聊天聊電影分享感受!)當詢問到即將前往法國的心情,嘉芳笑著說,聽不懂也不會說法文真得有點擔心,不過還是很期待這趟旅行中的各種可能。
(對於電影一切侃侃而談的李嘉芳。)
人生也像是一場充滿驚喜的旅行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訪談過程中,便可以感受到嘉芳對自己的生活與人生其實抱持著十分open-minded的態度。她和我們分享,高中以來都是念理組的,大學也就順其自然的念了三類組的生科系。不過這些終究不是她的興趣所在,經過了一些折騰與努力最後轉到社會系。
 
嘉芳平時便積極涉獵那些更為吸引她的領域,從心理、哲學、歷史和社會學,到文學、音樂與藝術,不論是旁聽或自修(還有在河堤與屋頂上放空和思考),嘉芳形容自己是一個「努力在各種奇妙的地方找尋關於生命的答案的人。」而「後來發現人生沒有答案,活著的意義在於活著本身,於是開始學習活著,跳了兩年的舞,拍了一小部短片,後來開始玩樂團,開始練習感受活著的那些細碎而單純的美好。」
 
聊起電影,嘉芳分享她第一次對電影產生感情,是在學校後門不遠的梅花戲院。當時一次買了五張的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影展套票,看了「八又二分之一」這部電影之後心裡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原來電影可以這樣!當時十分驚訝電影可以如此情節跳躍,發現看電影不只是一種休閒娛樂或看故事而已,甚至能夠影響一個人的價值觀。而電影作為一種文本,透過影像、文字與音樂,這樣複雜而又最直接的傳達方式,反而能帶給人們最為真實與直接的感受與感動。從此,「八又二分之一」成了嘉芳最喜歡的電影,沒有之一;而嘉芳也希望能夠有機會透過電影這項藝術形式,來傳達那些她想說的事。
一場關於法國電影的冒險旅程
 
在這次的計畫中,嘉芳決定拍攝電影紀錄片「Cinéma je t’aime」(電影我愛你),透過觀察與記錄巴黎的電影生活,捕捉電影藝術對於法國人的意義,並在法國強盛的電影文化工業中,找到台灣電影文化的可能。
 
嘉芳觀察到:台灣國片自2008年上映的海角七號與2011年上映的賽德克巴萊等台灣故事大製作開始,市場上掀起一股國片復興之浪潮,國片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但隨著潮流而行,擁有大量資金注挹而崛起的卻大部份是以商業干預的作品,在台灣,「先有市場,才有作品。」是不可爭的事實。但,因應市場而生的題材較單一,內容也較貧乏,不健全的市場機制與政府政策使得這類型的影片無限制地播放,蔚為氾濫,甚至擠壓到有高藝術價值,深度探索人性、真實之作品的放映空間。
 
發明電影的國家,法國,其電影雖然與美國好萊塢電影同樣有龐大的產業體系,但法國的人文氣氛和人民藝術胃口卻養育出截然不同的電影風格。嘉芳告訴我們,不同於台灣大影城的模式,法國有許多隱居在小巷弄、住宅區的小型電影院,通常是家庭傳承了好幾代下來的,各個電影院都有自己的特色,可能是只播放老闆喜歡的類型的電影,或是專門播映中東、亞洲、拉丁美洲等等,各種有歷史、故事,極具特色的獨立影院,以及特別的播放風格與方式,此外還有「電影咖啡館」、「電影書店」這類型提供給人們交流的空間。
 
嘉芳提到,「人」在這部紀錄片裡,會是最重要的因素。除了法國電影環境歷史、物質條件的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法國人心中,電影藝術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對他們來說,電影是否就像吃飯喝水一般,看似平凡但其實卻重要的無法省略?因此,在這部紀錄片中,嘉芳將深入法國的家庭與街頭,以及參訪相關電影文化機構如CNC與法國電影資料館,透過跟拍訪談、近距離的觀察,記錄下法國人是如何將「電影」一事嵌入他們的生活裡。
(法國電影院剪影。photo from「電影我愛你Cinéma,Je T’aime」募資短片)
去紀錄的同時也被記錄
 
以上這些計畫內容,將由嘉芳獨自前往與完成。對於語言不通的焦慮,或是製作電影經驗不足的擔憂,嘉芳也保持著樂觀而不消極的態度:雖然語言不通,但表情、語氣等身體語言或許也更有感染力;電影製作的技術部分,則會有林正盛導演的協助和訓練。除了技術之外,嘉芳也與導演有著同樣的共識:一部好的紀錄片應該是能夠提供一種好的觀點,包括敘述的層次與觀察的細膩度,技術反而是其次;而嘉芳對於事物的敏銳的觀察與感受力,以及社會學的背景,或許正是完成這一部紀錄片最為重要與關鍵的能力。
 
此外,嘉芳也和我們透露,林正盛導演即將籌劃一部關於年輕人出走到國際的紀錄片,她也會是這部紀錄片當中的故事之一。就讓我們期待「Cinéma, je t’aime電影我愛你」這部紀錄片即將帶來的,對於電影的新視野和想像以及嘉芳這趟冒險旅程的小故事。
>>>更多關於這次紀錄片拍攝的計畫內容:「電影我愛你Cinéma,Je T’aime」紛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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