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起頭來!台灣街舞藝術協會專訪

六月八號紀錄片〈臺起頭來〉首映的前夕,我們來到了位在東區的lumi dance school。原以為這次的訪談將圍繞在「街舞」,而在和lumi dance school的大家長、同時也是台灣街舞藝術協會核心成員的施曠和lumi,一個多小時的訪談過程中,令人意外地,比起街舞,兩人分享更多的是關於台灣社會的觀察與省思,也大大擴大了一般人可能對於「街舞」的想像。

談起街舞,一般人可能直接會聯想到的是「才藝」、「運動」,而施曠和我們分享:「來學舞的人可能會帶著不同的目的或想法,可能是想要炫耀、把女生或運動,但我們的義務就是要讓他了解、喜歡這個圈子的文化,引導他們,而不用去judge(評斷)他們的想法。」

長期在台灣街舞領域活動的施曠,觀察到「在台灣街舞雖然蓬勃,但有許多文化內容都還沒有被好好建立起來;除了推廣街舞的文化、街舞還有許多知識性的內容需要被建立,像是很多人會誤解,poping和機械舞其實是不同的。」

2013年,一群有默契、共同理念的舞者,組成了「台灣街舞藝術協會」,透過充滿生命力、原創性的街舞呈現方式,期望由青少年街舞族群開始,一點一滴累積成一股新的力量,讓年輕一代重拾對於周遭環境的熱情、期許與認同。

談起協會成立的契機,alumi和施曠笑到:「出發點其實真的很簡單。大家心裡有個共識、對跳舞、對台灣這個地方,所以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溝通,大家都有使命感要做些什麼,那麼,就大家一起來做吧!」從協會的成立到往後各項活動都是一個很順、很自然的過程,施曠形容這其實就像街舞一樣,「不會特別的先想『要怎麼跳』,就是很直接的行為,直接跳(做)就對了。」

 
街舞版的看見台灣
對於alumi和施曠來說,街舞就是一項藝術,人們可以用各類型的藝術形式去表現你想要說的東西,而街舞便是他們用來傳達想法的呈現方式。
 
2013年,台灣街舞藝術協會發起了「跳出台灣美Live In Color, Dance Everywhere」的活動,號召大家在台灣各個角落拍攝一段舞蹈影片,希望藉此喚醒大家對於台灣這片土地的關心,由大家發掘和分享台灣處處皆是的美景。
而這群舞者眼中的台灣,又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施曠分享道:台灣其實是個很棒的地方,但現在整個社會的氣氛卻很低迷,不論是國際上的被打壓、社會議題、或經濟問題,常常一坐上計程車,司機就會抱怨著「哎呀錢不好賺阿」,整個社會常常在唉聲歎氣,年輕人不該這樣、整個社會更不應該這樣子。
 
施曠形容台灣過去曾是個美好的時代,因為一些物質條件上的不足,反而使得人們有一股很強的「韌性」,而這種韌性正也促成了許多美好。像是以前如果要找某首音樂,往往需要花很多心力去找、去試聽、去買,在這些過程中常常能夠有意外的收穫;現在youtube雖然很方便,卻也失去了比起結果,更為難得的過程。
 
而現在的台灣社會,不論是人們關係越來越疏遠的「低頭族」、環保、階級,或是「大家一窩蜂的關心某個議題、一段時間之後又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惡性循環,都是這群舞者們所不樂見的。於是,他們透過舞蹈,不只完全在批判,而是提出一些東西,希望讓大家有更多思考,帶給社會一些更正向的力量。
 
臺起頭來,Do Something!
對於許多議題反思而來的作品,最後就這樣集結成了紀錄片《臺起頭來》。
 
這群充滿熱情的舞者,希望能夠透過街舞的呈現,改變台灣社會氛圍、國際經濟、外交政治等等「垂頭喪氣的感覺」,然後「啪,抬起頭來」。透過充滿能量的街舞,,帶給人們感動、讓大家覺得改變是可能的,然後能夠「臺」起頭來。
六月八日《臺起頭來》的首映即獲得熱烈的迴響,更在六月二十一日成功加映安可場!
 
筆者和同行的夥伴對於街舞十分陌生,當我們問起,會擔心一般人看不懂你們想要傳達的概念嗎?alumi和施曠告訴我們:街舞其實是很直接的東西,直接去感受就對了。太多人會想要「懂」,但其實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感受力,像是去美術館參觀畫作,我們可能聽導覽、看文字簡介,但這其實是不太好的。而這次街舞紀錄片《臺起頭來》的放映,事實上也獲得了不論舞者或一般社會大眾熱烈的迴響和喜愛。
 
談到關於未來的計畫,alumi和施曠說有很多想做的事,但也不會設限,期待能和各領域的人擦出不同的火花,而核心價值不變,就是推廣藝術、並為社會帶來社會正向的力量。在這短短一個多小時的訪談過程中,才發現「台灣街舞藝術協會」談的不只是街舞,更是許多對於社會的關注和參與,也看見他們作為舞者、台灣人的使命。